弹棉花故事:回忆我的弹匠父亲

一个传统弹花匠父亲的感人故事

作者:老弹匠 来源:眉山致富弹花机官网责任编辑:精细弹花机发布时间:2013-08-02 20:35:00

父亲下葬的那一天,连续几日阴霾的天气降起了细如蚊须的雨。雨水浇透了我,眼泪融进了顺着头发流下来的雨水滴在了父亲的坟前。我磕三次头,跟父亲作别。晚上,在空落落的老屋里,一盏25瓦的点灯放出幽暗的光,妻子整理着回城的行李,年幼的儿子早早睡下了,我抽着烟。老屋的东西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,唯有老屋的角落里竖放着的弹花巨弓,在阴暗处犹如一把大了几号的头琴。妻子问我:“弹弓怎么办?”我走过去抚摸着它,脑中浮现出父亲说着:“这是我的单弦,声音脆,好听哩。”的音容。


老弹匠正在使用弹弓弹棉花


我潸然泪下,转身对着妻子说:“带它回家。”

我的父亲是个弹花匠,十几岁出来学手艺,就没干过别的生计。父亲弹了一辈子棉花,附近村子的被子几乎全部出自父亲之手。父亲弹花的手艺不必多言,乡下人办事讲究实实在在,人们敬重地便是父亲从不缺斤少两。父亲常说:“三个铜钱分两边,一就是一,二就是二。”在他眼中棉花虽然轻,却少一朵也要了他的命,父亲说,这是咱吃饭的营生。我想这更是父亲为人的准绳。我就是被我这样一个弹花匠父亲养大的。

母亲生我的时候由于难产落了病,我未足年,母亲便去世了。母亲走后,年幼地我靠些面糊糊,眼见我枯瘦羸弱,头发枯黄。那个时候,奶粉是稀罕物,只有城里娃子吃的上。父亲担着新做的棉被,走几十里路进城,卖了被子,便在城里转悠,几乎将所有的钱用来买奶粉。父亲说:“别人吃着奶长大,你不是,你是吃着棉花长大的。”父亲弹花的时候,将我放进一个竹篓里,用大石头抵在墙角。他背起弹弓,微微躬着身子,膝盖稍微弯曲,左手扶住弹弓,右手握住弓锤,拨动着牛筋弦,发出“铮嗡”的声音,棉层如平静的海面翻起了海潮,棉絮腾空而起,犹如碎雪飞舞,那些身影影印在我的脑海中,我竹篓里走出来,围绕着铺着棉花的案板跑,渐渐地我不再关注父亲弹花,我有了我的世界。

父亲挺直的脊梁压弯了;弹弓发出不再是音乐,而只是单调的噪声;棉絮也放佛在岁月中落定,一落在父亲的头上便染白了他的头发,父亲老了,而在我的世界里早已忘记和弹棉花的关系。

父亲从来不让我碰他的弹花工具,他希望我从这个小山村走出去。十八岁那年,我如愿考上了一所大学。我急不可耐地远离故乡,大学的生活从容而自由,不曾想在故土的父亲却过上了最为艰难的一段时光。为了攒够我的学费和生活费,父亲比平时更加卖力的弹花,赶集市卖被子,不舍得吃不舍得穿,花一分钱也要思索再三,但父亲却从不对我吝啬。四年很快过去了,但父亲更加憔悴了,老态尽显,让人看了心酸。

毕业那一年,我如愿考上了公务员,单位在一百公里之外的一座城市,由于工作,我很少回家,慢慢地电话联系也变得很少。每次回家也只是匆匆而过,老家变成了旅馆一样。父亲从无怨言,每次回到家,父亲都乐的合不拢嘴,父亲不善言辞,但还是叮嘱我工作努力,注意身体。而我却很少表达对父亲的关心。

工作第三年的春节,我回到家,和父亲有了一次谈话,我告诉父亲别再弹棉花了。父亲爽快地答应了。可等我再一次回家,却发现父亲仍旧站在满屋子飞飘的棉絮中拨动着弹弓。我大发雷霆,责问父亲是不是觉得我给家里贴补少了,父亲却说,这方圆十几里的就我一个弹匠,我不弹,别人怎么盖被子。我怒道:“你不弹,他们回去别的地方弹,别的地方没有,他们就买成品被子”。父亲说,成品被子贵,我这不贵,质量也不差。看着父亲的样子,我知道父亲是闲不下来,可看着垂老的父亲,实在不忍心让他再操劳,我下定决心为父亲购买弹棉花设备

回到城里,我四处打听现代化的弹棉花设备的信息。终于功夫不负苦心人,很快在一个做家纺生意的老板那里,我打听到眉山市有一家最专业的弹花机生产厂家

和厂家联系之后,他们安排我在邻县一个被服加工厂考察他们的弹棉花设备,看着新型弹棉花设备不仅干净无尘,而且省时省力,我甚为高兴,准备订购一套机器。可我将这事与父亲商量之后,父亲却罕见地发怒了。他执意不要更换新设备,他人老了,就喜欢用老家伙使。我说你都多大岁数了,还用弹弓,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你再才操劳了。父亲说就是因为我老了,才没有必要再花这些钱,你才工作几年,以后用钱的时候多着呢。我知道父亲怕我花钱,那个时候,我还没结婚,没买房子,在他心里,我还是个没站稳的孩子,需要扶一把。只是他扶我的方式改变了,他不能再为我办什么事儿了,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添乱。但我说什么也要购买机器,父亲怒了,从电话里我能感觉出他颤抖不止。我们彼此冷静了十几秒,父亲叹了声气,说:“好吧,我不再弹了。”我听出父亲话语中的遗憾,他弹了一辈子棉花,他停不下来,我答应了父亲。

但还是悄悄地订回来一台吸尘弹花机。机器运到家时,父亲只问了下吸尘弹花机的价钱,我说几千块,父亲便没再说什么。这台机器陪着父亲走过了最后的弹花岁月。

两年之后,我结婚了。回到家时,父亲亲自架起弹弓为我做了两床新棉被。那个时候,父亲已经很少再弹弹花了,他的手艺依旧没有生疏,我站在小时候放置竹篓的位置上,看见老弱而熟悉的身姿在漫天飞舞地棉絮中蠕动,一小步碾过一小步,放佛岁月瞬间抽干了父亲的精力、养足了我的气血,而空间却未曾转变。父亲花了两天时间做好了被子,他跟我说,这是爸最后能送你的东西了,成了家,我就照看不了你了。婚后,我和妻子回到城里,展开被子,看见一个牛皮纸袋,我拆开纸袋,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三叠钱。我的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。

之后,老屋的机器声音越来越少。年初,父亲由于常年采用“弓弹”弹棉花,患上了弹棉花职业病,这下便一病不起。我将他接到城里,他在医院呆不下去,一个月前他求我带他回家。他说在家自在。不过,父亲的病情越来越重。有一天,父亲抓住我的手,跟我说,他最自豪地就是我为他买了一台小机器。他说他弹花一辈子供出来一个像样的人。父亲叮嘱我,好好过日子,就在那一天,天开始阴沉,三天之后,父亲安详地去世了。

回城的时刻,我将后备箱车门打开,巨大的老弹弓静静地躺在那。回望老屋,突然看见父亲在飘舞的棉絮背着弹弓冲我微笑的摸样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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